湖南湘乡育才中学昨晚发生的踩踏事件已经造成8个学生死亡,26个学生受伤。52个班的学生那天都上晚自习,都在十点钟下课,当时教室外面下着雨,只有一号楼梯离宿舍比较近,太多的人都集中在这里,有几个男生调皮将楼梯口堵住,如此多的偶然因素叠加在一起,惨剧发生了。
如果说只是一些偶然性的因素造成了惨剧,恐怕很多人从感情上难以接受,但事实正是如此。如果学校能够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,恐怕早就集中所有的力量来疏导学生有秩序地走出教学楼了。正是结果出现的极大的偶然性和不确定性,才是让我们的安全意识被麻痹的真正原因。如果你告诉一个人今天可能会遭遇抢劫,他不管是否全信,却一定会格外加倍的小心,处处戒备。不过大部分人在未受到这样的警示的时候,其实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和防备的。或者有人告诉你,东莞或者是深圳的治安很差的时候,你才会时时刻刻都有一点危机感。
危机感对我们的生存非常重要,它让我们具备更好的自我防护能力。日本人热衷于搞地震模拟演练,其实一个人一辈子都未必会遇到地震就,但是日本人做得很投入。通过总结和对比你就会发现,为了防止一些极其偶然的灾害和事故的发生,我们必然要坚持不懈、一以贯之的做很多工作,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成为灾难和事故的出口。
对于安全这根弦,我觉得我们很多时候似乎仅仅是在随着安全事故起舞。发生安全事故的地方弦绷得很紧,没有发生安全事故的地方弦很松;发生安全事故的时候弦马上绷得很紧,时间久了就自然地松了下来。甚至于在自我感觉良好的“太平盛世”,这根弦提都懒得提了。
不过,还是偶然性太迷惑人了。因为,安全生产放松了,并不必然在你这个地方很快发生安全事故。如果是必然的,这是假设,一放松就发生了安全事故,一发生安全事故相关官员就被免了职或甚至追究了刑事责任,我想这样的话官员是根本不用督促和监督的,他自己会很自觉地做好自己的安全工作。不能说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除了现实的惨痛教训外,应该通过更多的形式让他们有真正的危机感。否则,事故出了也就出了,我们在怎么痛心疾首地呼吁,再怎么痛骂某些官员的渎职和不作为,但影响的效果是极其有限的,而且是很难长久的。等到发生了问题再来教育我们的相关部门和官老爷,岂不是本末倒置,这样的监督和教育的途径岂不是太窄了,一定会走到穷途末路。
湖南湘乡育才中学发生的踩踏事故,会让多少学校和教育部门的人员反思并把安全这根弦绷紧,又能够绷紧多久?如果不能够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,或者通过内部的程序和监管定时绷紧这根弦,一切都是画饼充饥。
如果疏忽一定会造成安全事故,如果造成安全事故一定被严厉追究刑事责任;如果官员腐败一定会被检举揭发,如果被揭发一定会被依法严惩,我敢说,人为的安全事故不会再有,贪污腐败不会再有。当然,这一切都是不能成立的,也就是说必然怎么样是骗人的。
偶然的踩踏事故发生了,有人被免职,有人被刑拘,其实,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某些官员在没有发生事故的时候被免职。如果我们找不出这样的一批官员,那即是等于对学生乃至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负责任。我们需要做很多必然的事才能避免一次偶然的事故,我们应该是安排了专门做这样的必然的事的人的,只是有些人是怀着对偶然的侥幸心理而不去做应该必然要做的事。社会的管理部门没有危机感,最后必然是将危险留给社会去承受。
最后,关于那几个调皮的男生,学校、家长和舆论都不应该给他们过多的压力。因为即便不是在这样一个极其偶然的场合,他们依旧是调皮的,是孩子的天性使然。调皮在一部分人看来是不好的,但绝不至于被视为罪过,口诛笔伐,甚至枪毙的字眼都出来了。不过调皮孩子的教育的确应该作为一个专门的课题来研究,最大限度地避免因为调皮而“闯祸”。